八一文学

第46章（第1页）

早餐是瘦肉粥和蒸饺。时沅握着勺子舀了两口粥，又咬下半颗饺子，就放下筷子不太愿意吃了，迟笃追着哄着才又囫囵喝下半碗粥，最后推了碗，说什么都不肯再吃一点，“不想吃了。”

迟笃将碗筷都放到厨房的洗碗机里。

时沅从椅子上下来，去了客厅。客厅的落地窗外连着花园，一只浑身雪白的圆滚滚的鸟落在草地上。时沅情不自禁地走到落地窗前，眼睛贴近玻璃往外看。鸟的动作轻盈，在草地上弹跳几下，往草上啄两口，似乎没有寻到什么，就晃晃尾巴飞走了。

落地窗并不是紧闭的。时沅能清晰地听到鸟鸣的声音。

迟笃从厨房出来时，时沅不在椅子上。门口传来叮叮当当的系统电子音。他走过去一看，时沅踩在小板凳上按设置在高处的电子系统。

“想出去玩吗？”迟笃走过去，揽住在半空中的时沅的腰，让他挨到自己身前。板凳并不是很高，时沅踩着它也只比迟笃高处小半个头。

“……我要出去。”时沅垂下头说。

迟笃闻言，眸中掠过几分诧异。时沅已经太久没有向他们提出过要求。

但他还是问，“要去哪里？”

“要去花园。”时沅的声音微弱了些，“……小鸟。想看小鸟。”

时沅再一次如愿以偿地观察到那只鸟。那是一只银喉长尾山雀，停在距离时沅不远处的一棵树的枝头，在时沅的眼中映出一个模糊的黑白点。时沅小时候在幼儿科普图册上见到过，被这只鸟憨态可掬的模样勾得厉害，还捧着图册去问弟弟，这只鸟是否能够放在家里养。弟弟不理他，他就将图册揣在身上，跑到花园里去问为月季除草浇水的妈妈。

妈妈手上蹭了湿润的土，没有接过他的图册，只是凑过头来看他手指的那只小鸟，了然地说，“在那儿呢。”

时沅顺着她的手望过去，看见一只在树枝间栖息的鸟。不似图册上那只鸟那般雪白，毛发微乱，黑色的部分多出一些，尾巴也没有那么长。

“这种鸟儿在很多地方都能见到。”妈妈说，“但是它们都是野鸟，现在在外面卖的这种小鸟，大多都是一些坏人在野外抓回来的。”

“啊……”时沅想，无论怎样，人们也不能只因为一己私欲，就野蛮地将本属于大自然的自由小鸟束缚到笼中去。也就打消这样的念头。

时沅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处地方，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将小鸟吓唬走了。

迟笃的手机里发来了助理的短信，他无声地往后退了几步，再与助理通电。

时沅定定地盯着那树枝好一会，鸟儿飞走后，他也并没有露出太多遗憾的神情，好像没什么好留念的，只是站在原地蹬了蹬站得发麻的腿。倒是迟笃考虑着是否要在家里添几只宠物，好分散时沅一些注意力。这也是秦夕烛建议中的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