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46章（第2页）

时沅定定地盯着那树枝好一会，鸟儿飞走后，他也并没有露出太多遗憾的神情，好像没什么好留念的，只是站在原地蹬了蹬站得发麻的腿。倒是迟笃考虑着是否要在家里添几只宠物，好分散时沅一些注意力。这也是秦夕烛建议中的一条。

“迟笃。”时沅没有回头，冷不丁叫他，“我要吃冰淇淋。”

负责时沅的医生们为时沅列出一大串不能吃的诸如油腻辛辣糖多生冷之类的食物。时沅天生就贪嘴，如今被折腾到食不下咽的地步，已经糟糕到了头，难得主动提出什么要求，即便是不太健康的食物，迟笃也不忍心拒绝，甚至心中还涌出一点庆幸。

他点头，在电话中吩咐助理在来时顺便带一杯冰淇淋，还问时沅，“要什么口味？东埔路那一家怎么样？”

东埔路那家是他们曾经某一次一起出去共进晚餐后，沿着大道走回停车场时，在街边的店铺里买的。时沅对那日的冰淇淋赞不绝口，还在微信里重新提到过。但时沅现在显然是记不清久远的鸡毛蒜皮了，他说，“随便就好。”

迟笃就和助理说，要牛油果酸奶味的冰淇淋，撒白巧克力碎和抹茶粉。他还记得时沅那日吃到的味道，是不知道多久之后，重新翻出当日的聊天记录，望着时沅发过来的图片默默记下的。

挂断电话后，他怕时沅等得着急，就和时沅说，“很快就好。那家店离这里很近。”

时沅走到秋千前面，抱起秋千上的企鹅。迟笃看那只企鹅哪哪都不顺眼。

“要养它吗？”迟笃问，“刚才那只鸟。你是不是喜欢？”

“不养。”时沅摇头，“不要。”

“为什么？”

“它不愿意的。”时沅揽着企鹅坐到秋千上，又说，“好渴。”

“那我们回去喝水，好不好？”迟笃问。

时沅却不愿意回去，迟迟没有动作，只是伸出舌舔了舔干涩的唇面。

迟笃就自己到了厨房，往时沅的保温瓶里装满了温水后带出来。时沅自己旋开盖子喝了一点，就把保温瓶搁在秋千上，搂着企鹅蹲在地上观察搬家的蚂蚁。他这天早晨对这些旁人很少会关注的事物似乎十分感兴趣，一直到正午时分都没有提出要回到屋子里。

这时是车流的高峰期，助理一路堵入别墅区，好在冰淇淋被冷藏在冰块中，一点儿也没有融化。他将工作文件递给迟笃，又见迟笃这边还要看着时沅，就主动提出，“我帮您拿进书房。”

哪只他一转过头，就看见时沅在看着他，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戒备。

助理知道时沅在彻底崩溃后愈发喜怒无常，迟笃也猜测他是不愿意见到助理之类的外人擅自进入这儿，就让助理离开，自己把文件拿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