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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晚风略微吹散了他的烦闷,他看到墙头打的床头柜上放着不知道谁留下的一根烟。展禹宁会抽但没有瘾,因为怕带坏孩子。他犹豫一下,还是把烟揉碎了扔进垃圾桶。

算了,这种地方,抽了味道都散不出去。

背后突然传来开门声,展禹宁回头和一个陌生面孔面面相觑。来人尴尬地说了声:“住人了啊。”却还是急匆匆地溜进了厕所。直到完事了出来,才和展禹宁解释说:不好意思,比较急。

打开的房门对面,是谈淕看热闹的表情。

展禹宁用口型说了个滚。

事实证明展禹宁确实运气不太好,高子扬当时让他联系的副经理和谈淕关系非常好,谈淕对外说他们是老同学,他就放心地把自己交给了谈淕带。这份工作本来就是托高子扬的关系硬塞进来的,展禹宁不想再节外生枝让高子扬难做,纵使使唤也忍了下来。仓库打扫收银都是他的活,原本在高子扬的奶茶店干,每天下班手都有点泡皱了,这边更夸张,直接泡脱了皮。客人看到他那手也不好看,谈淕又给他调到后面,要么穿着玩偶服去外面顶着大太阳招揽客人。两周多的时间展禹宁竟都没机会和别人混熟关系,等他发现时,他已经被微妙地排除在外。

只是这些展禹宁都无所谓,忙一点也好过脑子里乱糟糟地不停想着弟弟。他有空经常会和妹妹打电话,只是挂断电话的一瞬间总感觉天平的失衡。他有两个手机号,他能看到弟弟在刚开始疯狂地给他打电话发短信,只是后来又渐渐停止。展禹宁以为晾他那么久关越也应该放弃了,他好像有些失望,又好像那只是庆幸。直到那天中午他在仓库清点咖啡豆时,接到了班主任打来的电话。

他说,关越已经两周都没有去上学了。

“我在门口敲了快半个小时,隔壁邻居都开门了,他就是不开门。”高子扬叉着腰气急败坏地暗骂了一声:“这小兔崽子,不知道他是真的不在家还是故意的。”

展禹宁猛然一抽,话音魂不附体:

“不在家,他还能跑哪去...”

“操,你先别急,他人高马大的还能出什么事吗?我待会就去附近的网吧什么的看看...你这儿没有备用钥匙?”

“没有。”展禹宁在烈日下仿佛得了癔症,只感觉到一阵又一阵的眩晕,他泡在冷汗中喃喃自语道:“没有...当时房东只给了一把,我以为我接送他上下学也就够了...”

从班主任那边他才知道,关越早在暑期补课前就自己打了电话请假,说想放弃集体补课。班主任知道他们家的情况,家里能管事的就一个大人,忙得不行,更何况关越的成绩确实从没从第一掉下来过。班主任再三叮嘱后也就松了口,他事后还给展禹宁打过几个电话,只是没人接,或许潜意识里他对关越这种好学生也是太放心了,后来事情一忙他就把事情忘了。直到今天正式开学报道,关越却依旧没来,班主任这才觉得不对劲,连忙打电话问展禹宁。

展禹宁这个时候再去打关越电话已经来不及了,手机里只有冰冷的关机提示。他连忙联系了高子扬,高子扬也很震惊,他说他一周去一次,上周才去见过关越,但和他说话那态度还是左耳进右耳出的,所以没待多久就走了。可怎么就能不见了呢?可今天急慌慌地跑过去,却是实打实地吃了个闭门羹。

那就说明至少关越是故意放弃集体补课的。展禹宁无意识地撕着手指的起皮直到鲜血淋漓,突然想起一件事,问班主任说:“关越在班里有要好的同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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