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44章（第2页）

刑载年一个人留在阳台上，隔着一扇玻璃望着屋里的人挂好了进门时脱掉的风衣和随手放在一旁的包，穿着暖茸茸的家居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就好像还在家里一样。

他伸手拉开门，突兀地问他：“你爱我吗。”

刑如楚怔愣地抬头，手还停留在杯子的把手上，眼睁睁看着刑载年一步一步，又走到自己面前，仍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样子，好像永远都是那么游刃有余。

他又问：“你难道一点也不爱我吗，荔枝。”

“您在说什么……　”

“别和我装傻，楚楚。”刑载年深深地望进相隔二十个年头的年轻爱人所拥有的年轻的眼睛里，眸光如炬，灼烧着一切藏起来的情绪，“你知道的，没有一个父亲会和自己的儿子上床。”

年长者终究露出了久经岁月沉淀的洞察力，叫年幼者一切的伪装，在漫长时间的武装里都显得像孩童的过家家一样无处可藏。

刑如楚像是终于回过了神，那些从眼前人口中吐出的字眼一个比一个更锋利。他痛苦地垂下眼睫，爱之一字恍若一把开过刃的匕首，只要说出口，就直直地刺进他的心脏。

“没有，”他咬着牙说，“我从来没有爱过您，父亲。”

32 您身边的人太多了

寂静。

长久的寂静。

刑如楚刻意地、长久地低着头，不去看，不去听，假装这样就可以没有察觉到刑载年目眦欲裂的恐怖模样，和因为他不由得后退一步，重重撞在身后玻璃门上而发出的闷响。

暴喝声、混乱的脚步声，随后就是自己的下颌被一只手用力地捏着，被迫抬起头望进一双愤怒的眼睛里。刑载年屈着一只腿单膝跪在刑如楚面前，强硬地逼迫不肯直视自己的小孩视线中除了自己再无其他。

他的质问卡在这里，卡在他也同时掉落进那双眼睛里的刹那。

他能问什么呢，问你怎么敢在看过我做了那么多之后，仍旧说得出口“从未爱过”这样残忍的字眼吗。

无力。

刑载年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